【演绎切磋】——山有木兮木有枝

演绎背景：春秋晚期、各方争霸
参与人员：萧令宜——晋国卿士之女 赵姬 [赵宓]  白镜梵——晋国公子雍
内容概述：第一出、周襄王二十七年太子乐病故，公子雍从秦回来赴丧，赵姬为晋国太子乐姬妾，其与赵姬初遇。   
第二出、周襄公三十三年，公子雍带兵出战令狐，二人别离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第三出、赵姬有孕，奸情发现，被关押。二月后服毒而亡。公子雍闻讯，孤军深入，斩杀敌军首领，然亡于令狐之战
PS：我乱编的，别信.....

====================第一回==============

周襄王二十七年

[苔痕旧梦深深浅浅，竟是苦花无果负了一代又一代痴心妄想之人.君临天下又如何，不可摘星辰同天齐高，却辜负了多少人与心。]

[周襄王二十七年，晋国太子乐病故，车辚辚马萧萧，诸侯齐到赴丧。虽是面无表情，可那眉眼却是轻挑着溢出了笑意。春秋过往从不缺阳奉阴违，虚伪之人、如今储君之位，有多少双眸子虎视眈眈亦可知。世间从未清洁，权利与礼则如何能单纯的只择其一.]

[子御自小随公子雍，其慧智过人。得知太子乐逝事，公子雍侧身而视，饶有兴趣。]
[子御道]
"君知否，血腥又乱。“
” 自相残杀“
” 正是  ，” 君可有心于主公之位？“
” 皆乃外物。”
“只怕是君不想争也要迫于而争。”
“  我心匪石，不可转也。平安一世不是更好？”
“君有心报国，但求他人也有这份心了。”
[子御无奈的摇了摇头，边上男子身如玉树，眉目无双。一身素衣，腰上只挂了一把扇子，扇柄上镌刻了一朵莲。他从来都是如此，坦诚朗然，光风霁月。]
" 此番我返，你便留在这里吧。“
” 望君早日归来，切忌多言语于他人。“
[颔首瞧见子御垂下的袖子在微微颤动，薄唇轻勾]
"我会保重”
[凤眸微眯，视线极力凭着高处远眺。那入了烟雾的境界之中可是他的家，晋国？豢养他孺慕岁月，春折杨柳，冬罢听彻梅弄。到如今好似豺狼虎穴，有家不可归成了浪子。他宁愿做苍穹之鸟，不信轮回不信因果。]
[辞别子御便匆匆踏上了归程，策马疾奔不舍昼夜到了晋国。一如往昔之景，仅仅多了几处桃杏。年少时也曾种过这般树，不过那时雨天遭了水，被人轻轻一推根无法深植就此了结，他便不再种了。]

[廊腰缦回，玉阶飞檐。罩着白狐皮里子的鹤氅，在雪地上迤逦出长长的一道影。]

[一声哀戚划破穹天，随后各方声音纷杂。]

赵夫人...大子已甍....

[寅时，钟楼之上哀声杳杳。三刻，钦宫换上一片缟素。]

[自己也不知在这立了多久，只麻木的看着宫婢忙碌，阖宫上下，白纱黑蒙。]

[铅白的天空继续阴沉着，大朵大朵的雪花毫不留情地打在脸上，刺生生地疼，玉阶已积得厚厚，雪靴踏上去，几乎埋到脚踝。亦不知过去多少辰光，才听得身后轻语]

夫人，节哀

[节哀？谁能知道那夜绮软轻红，我盼的不是他...又有谁知道我是有多盼着他死...放下致命的熏香时是如此毫无犹豫....一点一点侵蚀渗透身体....瞳眸浮起层薄薄往事。恍惚就望见似曾相识的身影几乎在看清那容颜的那刹那，他的面上依旧浮现出细细的笑意，太子...乐...你恨我吗...应当恨得彻骨吧]

[唇角颤动片刻，化作无语。眼底微见湿润，连颊边的梨涡失去了原来的轻灵。踉跄后退，脚下不知是被何物绊绊，摔入雪地，腰里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散了开，往事就这样不期然的浮在眼前，但并不是他们在钦宫内的一千多个日夜。偏偏是年少时，上元夜他赠我的如意结，为我许下的今生无忧。伏在雪地，如孩童般毫无顾忌的大哭，对不起...我心里有的至始至终只有荷池边，携一支笛，临水而立的男子，他是...公子雍]

[这一年是周襄王二十七年，晋国太子乐急疾促发，不治身亡]

[数日后因冬无雪而含苞不放的梅花，突地绽开。嫩白绯红弥的烟霞漫整个东都，连色都变得暖暖，风若春时，冬的阴悝似乎就不再存在。]

[净身素白，青丝亦用素色缎带拢着，鬓发旁簪一白色小花，安静的跪在灵堂。却听外方窃窃私语，眉轻蹙，出声询问九儿何事，九儿却是犹豫半晌，喏喏道]

大君召了几位公子回国

[浑身颤抖，不能自抑。再也支撑不住，依在九儿身上。三年，我到底等到了他。九儿却落下泪来，小心地用丝帕拂上我面颊。大团的湿意顷刻氤氲开来，沿着精致的丝线纵横蔓延。然在旁人眼中却是赵姬对太子乐情深意重，伤心欲绝....]

[等风雪一年又一晃，晃尽了寒灯纸凉，等不到她一汪春水的深情。梨花再落枝头，翩若世间的生死，轻而浮华。犹记少年骑竹马，她笑靥如花却成了罪恶人心的梦魇。指尖扫去矮树枝上的一行雪，耻笑了一番自己年少的心甘情愿。那个女子早已拥有富裕华贵，荣享一生，太子乐的宠姬,又有谁会忽视于她。眸中的痴心随着冬寒一同被阴霾掩尽。他忘了，忘了元夜灯会时她的小手含在自己掌心的温暖。温暖早已付诸东流，滚滚而逝。]

[子御曾问他心仪的女子是什么样子，他只是打趣的弹了他一个响栗，他该怎么说，他心仪的人是个贪图安逸的媚俗女子？他苦苦笑着]
" 我喜欢不谙世事的姑娘。“

[不谙世事是否可以随他一生戎马，随心所欲。做一对寻常百姓，相濡以沫.脑海里却映出那年冬雪，她捧一起堆积雪向天空泼洒，身影单薄，在漫天苍白中恍若一幅水墨之画。雪飞舞至她的鸦睫上，采撷了两枝艳若骨血的梅花。她将冰凉的脸贴近他的脖颈，附在他的耳畔轻喃“今年的梅花好看么”  他亦学着她，附在她的耳畔轻轻呵气” 不好看”  . 唇瓣有意无意的蹭过她的耳垂，瞧着桃色蔓上她的脸颊。他的越姬正逐渐长成一个媚入风骨的人儿。他只是紧紧的拥着她，天地为证，无忧百年。霜雪满头，尚且共白首]

[云过风清，他也不再是三年前的公子雍，她也不再是呵手为他轻试梅妆的越姬。他该唤她一声“赵夫人”]
[大氅被风吹起，不管不顾。连夜车马的劳累使他有了些疲倦，宫中礼仕繁多，转身去了灵堂。跨过那凄冷的殿门，人死了，门槛依旧高倒是讽刺。耷眼便看见了她，尽是不屑、天知道他有多想杀了她。缓缓步至她的身旁，朝牌位行了礼罢、同她一齐跪于地上。]


“赵夫人这般情深义重，长兄既逝...."
[佯装拾物，迅速的侧过她的耳畔，暗暗冷笑着，状似不经意]
"你如何不死。“

[声音不大却可稳稳的传入她的耳中。瞧见她耳著他人送于明月珰，心中突生怒意。蓦地站起掸了掸纤尘不染的白袍，泪不是为他而流。不明她为何缓缓低下身子，可是要讽他输的一干二净，心头微震。旋即勾手将她拦腰抱起，不顾身旁侍女惊呼，娓娓道]
” 夫人悲至极，血气不足。去请郎中至寝宫“

[幸好诸侯将精力多放于储君之位，旁人无心于他们。即使管了又如何，他从不怕。出殿之时怀中的人有了微微挣扎，俯首轻言]

"不许”


[霸道而偏执，飞扬的袍子如同黑夜遮住了她的面孔。她的身子又轻了些许，默默不语紧了紧手上的力量。速速带她到了寝宫,不过是他的寝宫。终于揭去蒙在她面颊上的袍子，思量算则，侍女请郎中的时辰约莫要长。推开宫门，一片阴暗。他不喜多人，于是遣了许多侍奉的人去了别的地方办事。将她放在地上，俨如上尊注视着她、目中无情]

“赵夫人。”

[半晌寂静，他亦有心等着她开口。终拗不过她，伸手将她抱至软榻]
"冷么“

[淡烟雾霭，旧日时光冉冉而至，只觉得回到少不更事的年月，春时种桃种李种流光，冬时赏雪赏梅赏璧人....我问他，“梅花好看么”。答案是什么，记不清了....微微闭了眼，白晰得清冷的容颜上首次展现淡淡的悒郁，再睁眼却是没来得及做好任何准备，两人的目光已经相触]

[波上烟雪色，冬寒彻骨，仍及不上他眼中的冰寒。]

[今生，负他良多.....]

[极轻极轻地听见“赵夫人这般情深义重，长兄既逝....”“你如何不死。”胸口一顿，死死地咬住唇，那唇上已经被撕咬得裂开一道血的痕迹，苍白的唇角上那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，妖气的弧线，如一簇明灭不定的火焰，摇曳如风烛，渗出灼意，仿佛依旧是那个盛宠的赵姬，明媚、妖娆。]

襄王二十四年，赵宓入钦宫时便已死....

[被拦腰抱起，猝不及防。他定是疯了！晋公召诸位公子回宫，普天皆知是为了储君之位。公子雍才华出众，众望所归...这亦是我的初衷，负了他，只想将江山还他以赎我心...他岂能不明我的苦心，难道要前功尽弃不成？！低呼一声想要挣扎，可偏偏只因为一句"不许”而作罢。]

[雪落得疯，纷乱卷起两人的长发，缠绕。一路寂静而行，明知这样有违伦理，却贪恋那一份温暖...]

[宫阶外，清霜白露，一树旧梅花，雪如棉絮一络一络卷在梅花上，掩不住的殷红，此时看去似春天的樱，柔软而妩媚。然安宫自公子雍出使秦国以来总是疏于打理，推开沉重的殿门，风雪挟着寒气扑面卷来，冲尽身上每寸暖意，冰冷无比。]

[乌青的地面沁凉，不禁打颤几分，然不置一词，倔强得抬头瞻望于他。那眉间眼底如深潭，光泽浮浮。那双琉璃色的眼依稀旧时，偃师说琉璃色的重瞳是妖孽，妖孽....一语便注定了所有人的命运...王的旨意，送公子雍出使秦国，秦如虎狼，凶多吉少。我求着父亲，父亲说“我的宓儿是要做晋国的王后...”于是，赵宓成了赵姬，宠爱有加]

[当被抱至软榻，我知道，他对我旧情难忘！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，异常安静，静到可以听见玉炉里焚烧的香木逐一爆开的声音。脑中忽忽然蹦出一句，倘父亲知道今日的局面，会不会九泉之下急躁地跳起来....父亲总是得意他亲自教导出了赵宓，权谋才智不输男子...那又如何，这容不下赵宓与雍的天下便是乱了又如何，笑便这样肆意漫开，眉目弯得更是媚意横生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如幼时呢喃]

我冷，可是你怕吗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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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骨子里很坏，真的！

我冷，可是你怕吗？

[指尖触上她的眉心，迫着她渐渐远离自己。不曾料想她将自己脖颈圈的紧，犹如桎梏。无奈之下，伸手又将她揽向自己。大氅上在来之时落了雪，黑白斑驳,鲜明的刺眼]
[又附上她的耳畔，学于她呢喃]
"我是怕的呢。”

”三年前，我见你心意已决。那番彻骨之寒胜过今日风雪，那样的冷，公子雍再也受不起了。“

[嗓音低沉，实实的轻佻。他终究是怨她的，怨则怨艾，疼的是他自己。]
[脖颈上的小手有了松懈之意，他微微挣扎便逃开了，只论这一世他到底逃不掉了。]
" 你看，不过是怨言都可以将你我拆散.........越姬.......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究同你我无缘。“

[站了起来，面朝寝宫门。宫门未合，风雪一更不停。遥遥望去殿外一片皑皑之景倒有了隐世桃源的意境]

[蒹葭苍苍，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。越姬是伊人，公子雍便是隔水之人。相思隔万里，害了人醉了人。恐是彼此此生憾生]
[眼中虽着琉璃色，心似莲花生。妖孽也罢...呵造化弄人，母亲死于后宫之乱，幼时他静静的看着那样风华的女子被人陷害饮鸩。母亲从未抱过他，她死那日，她抱了他。母亲怀中温暖，周遭都浸着她的体香。那年也是冬天，寒梅早早枯萎。谶言祸心，殃及池鱼。]

[他是怕了，怕的要死。]
[骤然风停，宫中渐渐回暖。他疾步关了门]
[她坐在榻上，眉目如画。恍若借着光阴看到了从前的她，曾经的越姬鲜衣怒马不输于男子。他偏爱于共乘一骑，他只需揽住她纤纤柳腰，如铃悦耳。驰骋于天地万物，自由的可以不顾一切。这些......都令他着了魔，他真的疯了。]

[伸手扼住她白皙的下颔，逼迫着与自己对视。]
"  此生有憾，公子雍死不瞑目。“

[言罢，低头擒住她柔软的唇，只是紧紧的贴合，不再攻略城池。她的唇瓣犹如粉桃，诱人深陷。]
[满城风雪摧枯拉朽，岁月不腐于初心。]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客串骊姬------------------

【襄王二十七年的冬，太寒，太冷。】

【打了伞，站在曲桥上，望的是钦宫一色连绵的素白。一站就是良久。直到扯钟楼之上的哀声击碎希冀，手失力，伞颓唐落下。蓦地扯下斗篷，扔在了地上。却不够，扯了外衫丢出，夜风极大，极薄的外衫顺风飞去，缠绵于风间，长袖流水，波浪涟漪。】

【人人皆道她疯了，那么骊姬便是疯了吧。】

【抬起头，天上一轮明月掩在风雪里，黯然失色。】

【只着了雪白内衫的自己大笑，雪冲进了嗓子几乎呛的喘不过气。一声尖咳，腥甜溢出喉腔，一丝血液淌出嘴角。】

【闭眼】

【掩饰那因仇恨而猩红的眼。】

【姬乐，既然生时你得不到她，死后送她与你陪葬如何？】

【雪白只影徐行雪地】

【然而丧节这日，满城红梅竞绽。于庭前折下一枝，这是自己最爱的花.....因为骊姬便是在梅林遇见那个男子，桃花一样的明眸，灼灼的，俊美的脸庞上依稀有些哀伤的痕迹。一见便是倾心，他亦是对己浅笑，目光频频.....却在最后知道他望的不过是赵家女儿....】

【他总是这样笑着，笑着对我说，“她想要我死。”那声音淡然，仿佛是只是一件琐事，不值一提。”可是她要我死，我不会不死的。”】

【那夜，倚住窗口，静静的目送他离去。明知死路，她不可挽留，他不曾回头。天地间是如此寂静，可以听见大雪落地的声音，清润的，细碎的，绵延不断，此起彼伏。雪地上只有他的孤单的足印，又为新的飞雪慢慢掩盖，终如完璧一般，毫无瑕疵，什么都没有留下。】

【他自梅中来，踏雪而去，如同经历了自滋生至幻灭的整个轮回。只是他的江山霸业便要拱手相让了。大君召回几位公子之意图明显。然，那个妖孽凭何资格登临九重塔？呵】

【故自他入城而来便吩咐人紧盯一举一动，却在阿喜告知公子雍偕赵姬同去安宫。闭上眼睛，那素白的衣袖在风中翻飞，一层又一层，不断变幻着唤醒一直沉淀在心中痛楚。姬乐，你真傻。你爱她，她却在这丧节时同你弟弟在一起。】

阿喜，取我的剑

【本可告知大君，却想亲手解决赵姬。推开紧闭的宫门，却瞧见两个缠绵的人。不怒反笑，抚掌】

好一个水性清流，杨花漂浮的赵宓，你可叫太子能瞑目否

【话音落，拔剑刺去。】

[子御与之告诫三番早已被抛却。昔时不乏伊人倾慕于其，皆被他以赴秦之由挡了下来，二十四年寒冬时，他枕边今世便已无人。那时，她着红衣入了宫，痴痴傻傻的看着她落于雪地上的影子，影子纤薄。他醉于城外郊。弯月孤光未满，在破落的庙中一人独拜天地，三叩首，疯癫幻想。雪连接而成的长鞭，鞭策不改凡心，凡心乱于尘，后苦葬尘埃。]

[犹记少年怀中软香依偎，芳华如梅。同观雪，愿与梅花两白头。终不负，她冠上了他的姓，嫁的是除他之外的人，自此，成全两人的岁月静好，剩他一人万劫不复。]

[记忆逐水，天上行云已无，刚闭合的宫门却又被恶寒涌毁于一夕，随人双双至于此地，外雪如鹅毛落得紧。白光乍破，犹如利箭刺人眼眸。以掌遮面，不忘倾身覆住怀中之人。]

“我在”

[风啸如哀鸣，手收于袍中不动声色，仅是趋光而行，越近来者面目越清晰——骊姬，未逢伊人携香款款，却是满身戾气，踏着尘埃而来。命途无路，她亦不是归人。淡漠注视，仿佛透出太子乐的悲哀。他生未卜，此生已休。云有申之以孝悌之义，但父心如虎毒，可食子。长兄性善妒，却也难成大器，处处留恨。王位迫于手足图穷而匕首见，如今他之死，还了冤债却也引得天下大乱。死者难安，生者难平。]

[来人非善，勾心之事如何肮脏少时便已见识过。况且，太子乐在世之时，赵姬正当盛宠，骊姬若是不除，叔嫂违伦之言必将后患无穷。思忖告急，她便持剑而来。阖眼，待她剑落 咫尺于胸前，倏地掌心握剑一路横滑至剑柄，奈何她的固执到底毁了她。 剑锋朝地，二力相争。他面色淡然，身旁女子毕竟柔弱。重瞳无流波转，哀莫大于心死， 剑上处处沾染他的血，白刃血光。许是骊姬怔住他才得以机会，剑锋微转，直直的朝女子腹间刺去。挥剑即是鲜红。]

[白衣上开出大片梅花 ，如焰炽吞噬了人的意识。他抱着她的尸体缓缓蹲了下来，声音沙哑，好像从远处传来般]

“对不起,.........只是这对错，这正邪，这真假，我早已分不清了。”
[她死了，又怎会听到。突觉掌心疼如割骨，错了，是错了。]

[ 良人随雪逝，景好无人知。三年后的冬，像是梦魇，苦海无涯却依旧不愿清醒。垂死前，恍惚中听得长兄的名字。也许她是爱他的吧，呵，好一桩深情悲剧。万人守这莫大城土，守得东西竟都成了废物。这城土何德何能受人大礼。]


[殿外风不再限于哀鸣，然更上一层楼如粗鄙之人，欲将枯枝连根拔起。风回却不见雪的踪影，独留寂寥刮向人间。步履微颠，只觉浑身颤麻，久经沙场杀过的穷寇不计其数。今，不过是为了护心爱之人一世长安。倚门而立，风起沾衣，吹去有匪君子两行清泪。]


[转念闪及，骊姬死于自己门前，凭他与赵宓片面之词，宫中那些有心人定不会信，有心人手捏把柄，攸关社稷，于赵姬皆是不和。除了掩藏事实再无两全之策。骊姬...倒是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人，一则借刀了结了她自己的痛苦，二则将宓儿拖入浑水之中。]


[笑讽，公子雍要的不过是赵宓余生平安，如此简单。苍天不给，那他便自己以命来护。]

[按住游离在眉心的手，置放于面颊，蹭着，声音柔软的似象涟漪的春水，绵绵潺潺，呢喃]   

怕...我也怕...我怕，你再也不见我..还好   

[仰面，臂愈发紧地环住他的颈项，唇几乎是恶狠狠的啃噬了过去。唇齿糯蠕相依时，隐隐的带上了刺痛血腥，偶尔蹭过他大氅上落的雪渣滓，冷得一激灵，也听清了他的怨..." 你看，不过是怨言都可以将你我拆散.........越姬.......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究同你我无缘。"]   

[低首，发丝垂下，半掩面色。往事幢幢，皆已虚幻，彼时的年幼，我们对于命运，无计可反]   

此生有憾，公子雍死不瞑目   

[提及死字，一颤，指竖于他的唇，止住后面的话。细指摩挲他的眉，他的面庞，轻吐出声]   
君如天上月，拈花横万山  
妾如枝上叶，随风且逐流   

这一次，换你等我追上

[禁闭的宫门再次骤开，盛极的冬阳带着火的金液，淌进双眼，模糊成了一层薄雾，雾里那身影渐行渐近，认出了，是骊姬。好一个水性清流，杨花漂浮的赵宓，你可叫太子能瞑目否。太子...姬乐...上元夜他赠我如意结，许我今生无忧，永世安乐...他予我的盛宠，赵家的尊荣因了这句话再浮沉心海。死死咬住下唇，有水滴淌过眼角被狠狠抹去]  

[剑锋携戾气而来，避之不及，未待反应身旁的人已握剑，白刃血光霎时湮没理智，剑刃撕裂血肉，素衣倒地，血似红梅绽放，恍惚里一身绚丽宫装的骊姬站在眼前，用极清脆的声音说：“我喜欢姬乐，我会争取，不要你让”大大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，不带一丝隐藏的神情稚气而倔强。那样率真的一个女子]   

[转瞬又匆匆化去风陡的扑来，扬起裙袖烈烈飘拂，如枝头的冬梅，花瓣猝然收紧]   

[将她的眼阖上，抬眸看向倚门而立之人，知他心虑什么。我说过，还他一个江山。太子乐，骊姬，此生所负，来生再还]   

烧了吧，诸事成灰，也好   

[安宫深掩无声，满树的梅，有的开了，有的未开，有的已谢了]   

[将烛火燃烧碎布，猝然大火，扑漱漱落在屋内乌砖上的雪，因为热度一片一片的腐化。风吹过，飒飒的音，愈发的透着寒气，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]   

雍，我们是不是做错了，或许我们本就不能在一起....   

[一切，恍然如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