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演绎切磋】——初心与狗

【久违地失眠找上门来，我索性从温暖的床上起身，将自己投进幽暗的客厅沙发里，烟盒里最后那几根烟，就这样被一根接一根地抽完。手机就搁在手边，屏幕暗着，我盯着它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后来也不知道是眼皮先撑不住了，还是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松了，总之迷迷糊糊地，就这么睡了过去。】

【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，摸过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微信图标上没有红点，短信里没有未读，连未接来电的提示都没有。干干净净的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。然后自嘲笑了一声】

【洗漱时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，眼眶下面青黑一片，一副鬼样子，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。然后拧开水龙头，掬起一把冷水泼在脸上，像往常一样收拾出门，上班。】

【临近午休的时候，老师打来电话。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发呆，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差点把它摔了。屏幕上跳出来“老师”两个字，我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。】

老师，您找我？

“玉壶啊，下午有空吗？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，就在昨天那个酒店。”

【我翻看今天下午的行程，然后应了下来。这几年老师退休后一直没闲着，全国各地跑，哪里有考古项目就往哪里扎，如今就职的单位也是经他推荐，专门研发考古勘探设备的。他找我，多半是又有了新发现需要我提供帮助。】

【约定好时间，我习惯性提前到了，老师正坐在一楼茶室里同几位业内权威聊天。我一一打过招呼，老师便直接把项目介绍书递过来让我在一旁先看着。等几人聊完，老师这才招呼我同他一道上楼。我跟在他身后套房门打开的时候，就看见阿娇正替谢千舟揉着太阳穴，两人一站一坐，画面倒是和谐得很。】

【老师在窗前落座，他倚在床头同老师插诨打科起来，我站在老师身后没开口，他们说了什么我没太听进去，脑子里像是隔了一层雾，目光只落在手里的资料上，纸张边缘都被我捏得微微卷起，直到阿娇突然站到我身侧来，轻柔喊了声】

“师兄？”

【我这才回神冲她笑了笑，道了句“好久不见”，然后便听见那头的谢千舟忽然懒懒地开口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说】

“他有爱心？在哪呢？”

“也爱我一下呗，头疼，给揉揉。”

【他说着，竟然真站起来，绕过茶几走到我身边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一把拉过我，侧过头，自然而然地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】

【整个室内安静了一瞬。我看见阿娇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转了一圈，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然后笑着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】

“师兄和谢总....关系真好”

【导师目光也在此时投过来，带着一点长辈看小辈的宠溺，显然没往别处想，只摇了摇头语气颇有几分无奈】

“他俩本科上学那会儿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，欸？不过我记得后来...

【我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然后迅速抬起手，将他额头推开，一边撤步同他保持距离，一边骂了一句】

起开，压麻了。

【抬头对上阿娇的视线，故作坦荡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】

住一个宿舍的，以前自然是比较熟的。

【阿娇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但目光还是在我俩身上转了一圈，她是个聪明人，知道点到即止，不会多问。导师又交代了几句项目的细节，说这次时间紧任务重，让我们各自准备一下，三天后出发。他说完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】

“行了，就先这样吧。阿娇啊，你送我回去吧，一会儿还有个会面。玉壶你替我招待一下千舟，他这几年没在南市，你带他到处转转吧。”

【这头我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。那头阿娇应了一声，临走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然后拎起提包，跟在导师身后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，冲我和他各点了一下头，笑着说】

“师兄，谢总，我先走了。咱们西北见。”

【门关上了。室内只剩下我跟谢千舟两个人。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的，窗帘半拉着，隔绝了大半阳光，导致屋内光线有些暗。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，最终是我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快步走到落地窗边“唰”地拉开窗帘，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内，我站在光晕下，背着光目不转睛的看向他】

谢总，我看你宿醉没醒，刚刚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。如果需要我陪同你“游览”南市发展，还请尽快收拾一下自己。

【视线落在他那半敞的衬衫领口上，那里露出锁骨一小截苍白的皮肤，莫名觉得嗓子发干，迅速别开眼，声音硬邦邦地又补了一句】

给你十分钟，我在外头等你。

你叫我什么？真绝情呐

【第一次觉得“谢总”这般刺耳，狗男人真会捅我心窝子】

我宿醉没醒就懒得很，是个巨婴，你帮我脱、帮我洗澡、帮我穿

【显然他不准备理我，我低头自嘲的笑了下，破罐子破摔的往床上一滚】

由来只有新人笑、沈玉壶，我诅咒你不举

【昨儿谁的一个电话，他就毫不犹豫的抛下我走掉了，害我醉了一场，说起来，他不该负责么？凭什么放着我不管？】

沈玉壶，你今天要是不进来伺候好我，墓道里我就把你喂僵尸

【这真不是吓唬他，那墓至今没人下得去，下去了就上不来，肯定有点东西。至于是尸是鬼是妖、对正常人来说都一样】

还有啊、我把那些古物都毁掉，那可是老师的命、你不能对恩师见死不救吧？

【他向来敬老尊贤，我就不一样了，我一向胡作非为，但架不住我身手好，运气好，堪舆术数无人可及，所以师长们都很有默契，要想约束好我，就得有他。我也一向听他的话，但现在么、我伸长了手腿呈大字型一躺，哄不好就不起来】

【我刚关上起居室的门，就听他在里头闷声闷气地耍赖，那声“不举”隔着门板传出来时，我只觉得又气又好笑。认识他近十年了，这人撒泼打滚的招数一点没长进。】

【随意扯了扯领带，呼出一口浊气，提步推门回去。只见他保持着“大”字型瘫在床上，衬衫下摆半撩起，露出腰腹凹陷的线条。我目光在那停了一瞬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】

谢千舟。

【他没回应，就只是看着我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藏着点委屈，又藏着点赌气，像只被雨淋过的狼崽子。放在从前，我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。】

你拿老师威胁我？

【我声音压得很低，俯下身，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边。我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衬衫领口敞开的角度刚好露出那片我无比熟悉的锁骨。目光落在他唇上，我低头状似凑近，他没躲，反而微微仰起下巴，我听见他呼吸乱了，清晰地感觉到他拿鼻尖蹭了蹭我的下颌，像在等我做些什么。】

【而我伸出另一只手，指尖落在他衬衫第一颗扣子上。没解，只是用指腹沿着扣子往下滑，经过第二颗、第三颗，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，感受他腹肌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。他的身体我记得太清楚了，哪里怕痒，哪里敏感，碰哪里会让他从喉咙里发出那种低低的、像小兽一样的声音。】

想我伺候你？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？

【我的指尖停在他小腹下方，轻轻按了按。他闷哼了一声，腰腹微微收紧，那截露出来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。我低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嘲弄】

像条发q的野狗。

【说完我直起身退开半步。而他整个人还愣在那里，像还没从刚才那一下里回过神。我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，面上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，抬腕看表，再次提醒道】

你还有六分钟，过时不候。

【门再次关上的瞬间，我靠在墙上闭了闭眼，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我低头看了眼自己，骂了句极脏的脏话，若是在里头再多待一秒，大概我也难以自持。眼神飘向门处，轻轻叹了一声。】

=暂结=

你不是闻狗色变么？也不怕我撕了你

【出口的声音带着暗哑，有些恼意，更多是情潮汹涌。天知道那无数个日日夜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，我在地狱里，却心心念念他所在的地方是人间净土】

温如玉啊

【学坏了啊】

【他什么时候长满了刺？玫瑰丛里呆久了？垂眸看了看他抚按的地方，正蓄势待发，六分钟怎么够呢？】

【我出去时已经一个小时之后，洗过了澡，头发半滴着水，白衬衫微敞，指尖香烟将眉目染上一层雾色，生出些看不分明的淡远】

你还在啊

【我方才并没有收敛，左右也是他惹的火，活该他听着。而且、我想了他那么多回，也难得这一次、他就在身边】

我饿了，先找个地吃饭

附近有什么好吃的？要不、你给我做？

【从前，我总喜欢在他做饭时从身后抱住他，随着他左左右右的晃，有时候晃出了火，菜也一起在锅里冒烟】

昨儿谁找你啊？叫出来一起，是什么如花美眷，让我也见识一下？

【五星级酒店的隔音按理说是不差的。可不知是门没关严，还是他根本就是故意，那声音断断续续地泄出来，像谁把水龙头拧松了一点，不急，但不停。床垫受压的轻响，他呼吸渐重的节奏，偶尔夹杂一句没头没尾的呢喃，含糊得很，听不清是喊了谁的名字，还是别的什么。我明明该走的，脚底下却像生了根，被什么东西一圈一圈地缠上来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】

【直到里头传来水声，我才终于泄了劲，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。烟盒就在手边，我摸了一支叼上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着。第一口烟吸进去的时候，心跳还擂鼓似的撞，等半支烟烧完，才慢慢缓下来。】

【门从里头打开的时候，我正在看手机。屏幕上挂着宠物店半小时前发来的语音条，红点还在，我来不及点开，便听见动静，拇指下意识往上一划，把界面推回主屏幕，才抬起头。他就那么靠在门框上，头发还滴着水。】

“你还在啊。”

【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，目光却在我脸上停了一瞬，像是想确认什么。我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并没接话茬。他走过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水汽混着烟草的味道，熟悉，又没那么熟悉。我把手中的烟摁灭，声音比预想中要轻松些】

是啊，怕你跟老师告状。

【无视掉他后面那些有的没的，我率先迈步出了房间，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没什么声响，但我知道他有跟上来，就落在半步之外。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，那道目光从后颈一路贴到脊背上，甩不脱，却也没那么让人不适。甚至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眷恋。】

【车子停在地面车位上，是一辆深灰色的BMW，颜色如我性格一般沉闷，我拉开驾驶座的门，坐进去之前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收回目光，关门、发动引擎。副驾驶的门被拉开，他坐进来，带进一股风。我手指在中控上点了两下，蓝牙自动连上手机，屏幕亮了。我翻出通讯录，拨出去。“宠物店陈瑞”几个字跳出来，响了两声就接了，那边的声音语调上扬得厉害】

“沈先生！您找我？是等等怎么了吗？”

【我握着方向盘，余光里副驾驶上那道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我手背上。】

不是，等等很好。

【我顿了顿，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】

一会儿有空吗？我请你吃个饭，这边有个朋友说......想认识你。方便吗？

【说完我就后悔了，而那边也沉默了一秒，似乎还没从我突然的热情邀约里缓过来。我闭了闭眼，接着开口道】

不方便就下次吧。

“哎别别别！“【陈瑞语气带上了急切】

“方便方便！您说个地儿，我这就关门！”

【我报了个地址，他应了声好，两人便挂了电话。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我假装这是才想起来征求他的意见】

粤菜馆，没问题吧？陈瑞吃不惯辣的。

【他没有走，让我有一些开心。虽然他看起来很淡定，但烟蒂被齿尖咬下去了一个弧度，我眼光温柔的抚过那，像一只被捋顺毛的狼崽子跟在他身后。我踩着他的脚印，缓缓和和的往前走，似乎一伸手便能拥住印象丝滑劲瘦的腰。气氛好到让我鼻尖发酸，好怀念的感觉啊】

哥……

搁这作死呢？什么等等？你们孩子都有了？

【真是一点感动都不能有，这个人，成心气死我】

停车，我不去了，爷要什么美女少妇没有，非得跟你个人夫浪费时间

【车子嘎一声停下，我一脚油门又重新启动，后面司机摇下车窗，叽叽呱呱骂的骂的很精彩】

你疯了？怎么想跟爷殉情么？你儿子不要了？

【扯开本就松散的领口，一腔郁意不知从何发泄，刚好他将车驶进巷子停下，我拎过他的领子一侧头就咬了下去，嘴里瞬间充满腥甜，我又加重了力道，深切的吮了两下】

咬死你

【他的颤抖让我的理智稍稍回拢，松了齿关，改用舌尖轻舔安抚】

我不能咬死你对不对？那样的话……（我会难过）

那样的话，你的女人就成了寡妇，你的儿子就没有爹

【好气，可是人家老婆孩子都有了，我能怎么办？抬脚下了车狠狠摔上门，在我彻底发疯之前，我得离开他】

【车内气氛降至冰点，我压着火气将车稳当驶入路边小巷停稳。我承认我有同他置气的成分才约陈瑞，只是我高估了谢千舟的自控力，也高估了我自己的。】

【他摔门下去的时候，我还在车里坐了三秒。三秒，足够我数清楚自己心跳有多快，足够我把“算了”两个字在嘴里嚼烂了又咽回去，足够我告诉自己若是追过去，今晚就别想再体面了。我数到四的时候，人已经在车外了。】

【巷子不宽也不深，他还没走出多远。我追上去的步子迈得很大，皮鞋踩在石板地上，每一步都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狠劲。他显然听见身后的动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就停顿这一下，让他被我用力攥住手腕，拽得转过身来，后背撞上一旁墙壁，闷哼了一声。】

【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，对他唇角还没干的血痕更是视而不见，冲着他微张的嘴直接就咬了上去。是泄愤、是报仇。血腥味很快在两个人嘴里化开，越搅越浓。他的呼吸全乱了，鼻息喷在我脸上，烫得吓人。攥着我肩头衣料的手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松开，反复了好几次。我几乎能确认了，他跟我一样，内心挣扎，理智出走。】

【撕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缠吻。我也说不清是哪一秒变的。可能是他牙关松开的那一瞬，可能是他舌尖不自觉地回应了一下，两个人像同时溺水的人抓住同一根浮木，明知道撑不了两个人，却谁也不肯松手。】

【分开时，我额头抵着他的，两个人都喘得厉害。他没说话，我也没说话。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，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可笑。笑自己这么多年过去，一遇上他还是会方寸大乱，越是想证明自己不在乎了，偏偏却在乎得要命。】

【我终于松开了攥着他的手，垂在身侧。人退开半步，低着头，盯着地上两个人交叠又分开的影子，然后颤着声音问道】

谢千舟，你点完火就跑的毛病，什么时候能改？当初你说走就走，现在你说回来就回来。你凭什么？凭什么觉得我就该站在原地等你！

【手指蜷了一下，又松开。我低低笑了一声，却更像是叹息】

你咬我，我咬回来。咱们两清了。你要走就走，我不拦你了。求你，走了就别回来！

那我舍不得你嘛

【垂着头凑过去，拢住他的腰身轻轻晃】

是你因为你一只狗就不要我了、是你狠心抛下我，我好委屈的

我那些天总是做梦，梦到自己变成一条狼，你见了我就惊慌逃跑，还拿东西砸我，无论我怎么追，你都不停下来……所以我才想养条狗……

你离开我以后情节更严重了，我老分不清自己是人是狼，调养了一段时间。我回来找过你，可你怀里抱着个女人……我气死了……

现在更过分，孩子都有了。不过看在……看在你诚实的身体对我很热切的份上、我吃点亏算了，你们离婚吧，我不嫌弃你

至于孩子，我可以喜当爹，如若听话，就一起养着，不乖的话，就扔去国外

我可真大度啊

【这个人在怀里真好，一下就填补了这么多年的空空荡荡，我抓起他的手按在胸膛】

没有你的日子它都不跳了，你好好摸摸

【那里本来有一道道伤口，不过因为我的体质愈合力很强，现在只剩光滑弹劲，他的手一按上，那里就扑通撞了一下】

瞧、我对你这么好，就算有一天我真变成了狼，你也得给我洗澡梳毛搂着我温声细语的哄……

【我觉得不现实，可是梦想还是要有的，既然放不开，那就紧紧抱住，就算他想逃……我就把他绑在屋里，让他给我梳毛】

走吧，去离婚

【从他肩上抬起头，说到这我脸又黑了，他居然背叛我】

渣男

【走了两步身后没动静，我不免又炸了】

你还舍不得？那你刚才亲我亲的翻江倒海的？我是这么好招惹的人么，我……

【糟了，头上有点痒，被他又吻又气的耳朵尖要钻出来了】

【思绪还未从他解释的五年中完全抽离，那截耳朵尖便已撞进视线里。白色的绒毛在路灯下泛着极淡的光，微微发颤，像一片刚落下的雪。】

【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不是害怕，是因为所有前因后果在我脑子里“咔”的一声接续上了。原来是这样。那条狗、他执着的说“试着养一下”以及重逢的日子里他表现出来的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原来他不是明知我痛苦还要揭开伤口，他是怕我以后会怕他。】

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，手指由他抓着轻抚上他心口，原来那颗心上依旧满满都是我，眼眶突然一热，开口时已带着些颤音】

你是笨蛋吗？你直接告诉我，难道...我会因为害怕就离开你不成？

【抬起手，指尖悬在那截耳朵尖前顿了片刻，终究还是怕惊着他，转而落在他脸颊上。拇指腹轻轻描摹过他的眉眼，久违的触感让指尖微微发颤。从眉骨到眼尾，从鼻梁到唇角，像是要把这五年的空缺一寸一寸地填回去。】

哪有什么女人？哪有什么孩子？我不知道你说的女人是谁，但肯定不是你以为的那样，至于等等......你忘了？你说等我学会撸猫了你就会回来，所以我养了等等，现在也不怕猫不怕狗。

五年...我一直在等你啊！

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轻得像叹息，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。这五年，等得太久了。但从这一刻起，都不重要了。】

真是个笨蛋。

【说他，亦是说自己。】

=暂结=

【他养的猫很可爱，也很粘人。初时我是喜欢的，可、它怎么能趴在玉壶的头上？我还没趴呢，虽然我确实上不去】

你让它下去

【那猫扒着不放，最后我还是舍不得玉壶的头发，拔秃了我还怎么撸】

惯成这样子，慈……多败儿，得空我好好教训它

【结果转头午睡时它就趴在玉壶的肚皮上，你侬我侬的别提有多要好】

今天……

【有我没它有它没我险些就出了口，猛然间又想起五年前，于是我委委屈屈的趴到他旁边，捞起那只猫顺着飘窗扔了出去】

今天天好，它该亲近一下大自然

【眼看着他的手无处安放，我赶紧凑过去枕在他的小肚子上，眨了眨眼，两只耳朵新笋抽芽一样长了出来，绒绒软软斯霜赛雪。长到一尺长的时候我弯下耳朵尖挠他的肚皮，一下一下的划划戳戳】

别管它了，撸我撸我

【不知他是想笑还是痒还是……，小肚一起一伏的如铺满细沙的海岸，让我一瞬间沉浸入梦】

好困

【这五年，仿佛都没合过眼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