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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郗玄清 于 2026-3-26 19:05 编辑
【久违地失眠找上门来,我索性从温暖的床上起身,将自己投进幽暗的客厅沙发里,烟盒里最后那几根烟,就这样被一根接一根地抽完。手机就搁在手边,屏幕暗着,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后来也不知道是眼皮先撑不住了,还是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松了,总之迷迷糊糊地,就这么睡了过去。】
【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,摸过手机,屏幕亮起来,微信图标上没有红点,短信里没有未读,连未接来电的提示都没有。干干净净的,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。然后自嘲笑了一声】
【洗漱时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,眼眶下面青黑一片,一副鬼样子,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。然后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把冷水泼在脸上,像往常一样收拾出门,上班。】
【临近午休的时候,老师打来电话。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发呆,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差点把它摔了。屏幕上跳出来“老师”两个字,我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。】
老师,您找我?
“玉壶啊,下午有空吗?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,就在昨天那个酒店。”
【我翻看今天下午的行程,然后应了下来。这几年老师退休后一直没闲着,全国各地跑,哪里有考古项目就往哪里扎,如今就职的单位也是经他推荐,专门研发考古勘探设备的。他找我,多半是又有了新发现需要我提供帮助。】
【约定好时间,我习惯性提前到了,老师正坐在一楼茶室里同几位业内权威聊天。我一一打过招呼,老师便直接把项目介绍书递过来让我在一旁先看着。等几人聊完,老师这才招呼我同他一道上楼。我跟在他身后套房门打开的时候,就看见阿娇正替谢千舟揉着太阳穴,两人一站一坐,画面倒是和谐得很。】
【老师在窗前落座,他倚在床头同老师插诨打科起来,我站在老师身后没开口,他们说了什么我没太听进去,脑子里像是隔了一层雾,目光只落在手里的资料上,纸张边缘都被我捏得微微卷起,直到阿娇突然站到我身侧来,轻柔喊了声】
“师兄?”
【我这才回神冲她笑了笑,道了句“好久不见”,然后便听见那头的谢千舟忽然懒懒地开口,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说】
“他有爱心?在哪呢?”
“也爱我一下呗,头疼,给揉揉。”
【他说着,竟然真站起来,绕过茶几走到我身边,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把拉过我,侧过头,自然而然地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】
【整个室内安静了一瞬。我看见阿娇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然后笑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】
“师兄和谢总....关系真好”
【导师目光也在此时投过来,带着一点长辈看小辈的宠溺,显然没往别处想,只摇了摇头语气颇有几分无奈】
“他俩本科上学那会儿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,欸?不过我记得后来...
【我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然后迅速抬起手,将他额头推开,一边撤步同他保持距离,一边骂了一句】
起开,压麻了。
【抬头对上阿娇的视线,故作坦荡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】
住一个宿舍的,以前自然是比较熟的。
【阿娇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但目光还是在我俩身上转了一圈,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点到即止,不会多问。导师又交代了几句项目的细节,说这次时间紧任务重,让我们各自准备一下,三天后出发。他说完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】
“行了,就先这样吧。阿娇啊,你送我回去吧,一会儿还有个会面。玉壶你替我招待一下千舟,他这几年没在南市,你带他到处转转吧。”
【这头我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那头阿娇应了一声,临走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,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然后拎起提包,跟在导师身后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,冲我和他各点了一下头,笑着说】
“师兄,谢总,我先走了。咱们西北见。”
【门关上了。室内只剩下我跟谢千舟两个人。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的,窗帘半拉着,隔绝了大半阳光,导致屋内光线有些暗。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,最终是我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快步走到落地窗边“唰”地拉开窗帘,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内,我站在光晕下,背着光目不转睛的看向他】
谢总,我看你宿醉没醒,刚刚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。如果需要我陪同你“游览”南市发展,还请尽快收拾一下自己。
【视线落在他那半敞的衬衫领口上,那里露出锁骨一小截苍白的皮肤,莫名觉得嗓子发干,迅速别开眼,声音硬邦邦地又补了一句】
给你十分钟,我在外头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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