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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串——游夙
【春盛之时,京中遍传丞相幺子射猎之时无辜坠崖,尸骨无存,宦中权臣一夕之间花白了发,其爱子心切令人唏嘘叹惋。】
少年及第,一朝登临权力顶峰,连个儿子都教不好,这是报应。
【彼时罚跪于祠堂内,烛火明灭隐去兄长面上三分病容,添染些许威严,颀长身形早被病痛削减成苍竹斑斑,不复早年神武俊逸,即便如此也不该沦为他人嘲弄谈资,而那不知死活的东西却在背后用尽肮脏污秽之言诅咒辱侮,他该死!】
【而他确然也是死了,死在我的箭下,尸体抛下悬崖,崖下猛虎团聚将其分食,而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,任谁都不会怀疑到我头上,偏偏兄长知道。】
阿夙,人命于你难道还不如足下蝼蚁?
他该死!他爹更该死!兄长何等惊才绝艳之人,若非那老贼手段卑劣,如今万人追捧站在权力巅峰的合该是你!
【当年那老贼蒙冤,兄长施以援手,可他却小人之心,勾结政敌诬陷兄长令其下狱,后虽真相大白,可那老贼却将自己摘得干净,兄长也在狱中中了毒,这些年毒入肺腑,早似风中枯叶,谁还记得当年那个文定乾坤,武能安邦的游家大郎君。】
阿夙,你执念太重,如此下去,我怕你早晚入了心魔。
【可我早就已经心魔深种……在他被抬着从狱中出来时,我就已经执念成魔了。】
【目光冷睨眼前欢场,思绪却还停留在兄长悲悯哀凉眼神里,自那日后他将我强行送来这淮南,便是为了暂避锋芒,知其忧虑便也未作反抗,来此淮南也不过如往日般饮酒作乐,猎狐射雁,倒也引得不少同行之人,这贺子淳便是其一。】
【迎着探寻目光漠然一笑,低头以指捻了捻袖扣银线暗纹,语气慵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。】
贺兄说你琴弹的好,邀我来赏。
【语罢径自入了房间,目光轻飘飘扫过,屋内陈设不似寻常青楼楚馆尽显奢靡,这处倒是难得见几分雅致,不过到底是风月之地,难掩脂腻。】
【入内绕过屏风乃是一软榻,榻后座屏描着山水黛色,几上兽炉冉冉卷着松竹清香,倒是令人几分舒心,由此再掀眉瞧那被贺子淳缠着的少年,细细观来,容色未倾城,倒是气韵如兰又似携着几分倨傲,低眉信手间藏得倒好。】
说来,你叫什么名字。
【漫坐席上,抬手自桌上瓷瓶里取出一只尚还挂着露水用作装饰得琼花,漫不经心地以指拨弄,等着人前来伺候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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